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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兴珉专栏

太阳升起的地方 七篇

来源: 发布时间: 2013/6/10 17:59:52 次浏览

 

 

太阳升起的地方

钟兴珉 周则强

位于常德城北郊六公里处的太阳山,汉高祖刘邦曾昭敕天下在此祭祀太阳神。比这更早的是在公元前1046年,周武王姬发继位后便赐名太阳山。据宋《玉海·周书·王会》载:“区阳,以鳖封。鳖封者,若彘,前后有首。区阳,亦戎之名。补曰:盛弘之《荆州记》武陵郡西有阳山,山有兽如鹿,前后有头,常以一头食,一头行,山中时有见之者。”

彘,即猪。古时猪则是财富的象征。

约三千年前,周天子赐名太阳山,“鳖封者,若彘……”在今天开发、建设太阳山的进程中,有一创大千世界基尼斯最新纪录的文化工程,那就是600多米长的依山而雕凿的太阳山壁画。

太阳山壁画中有一幅图,此图画面虽小但寓意深远。特别是那一块雕琢此画的原生原态的岩石,神奇微妙得简直不可思议。

此岩石上雕琢的是周天子双手抱着“前后有首”的彘,我们今天观赏时姑且不论其内容和雕刻艺术如何,只须细细观看那一块在亿万斯年前就形成了的岩石,你就一定会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的造化,是何等的神奇,何等的微妙!

太阳山壁画,全都是依山就石而雕琢的。这些岩石,据有关专家学者考证,都是在2-3亿年前地壳运动时期形成的。然而似乎冥冥之中早有安排,雕琢周天子为太阳山赐名的这一块原生石上面就有一个形似太阳的图腾。当时设计者和雕刻师傅都没有怎么注意,只是将“前后有首”的彘雕好之后,无意中才发现此彘身体正中部位处有一物酷似光芒四射的太阳!大家一见,都惊奇不已,感叹不已。

太阳山的岩石何止千万块,假若是特地去寻找有这种纹饰的岩石,那无疑是大海捞针。纵使是在将来人类真正居住在月球后的高端科技时代,也恐怕是万万不可能的。因此,我们不得不感叹这种奇遇。这是历史机缘的巧合,更是上天的安排与厚赐。

常德太阳山,没有峻嶒耸拔的奇峰,也没有陡立如削的崖壁,更没有横亘于千里的气势,然而作为武陵山往东延伸的余脉,则神奇地与洞庭尾闾连在一起,因而构成了山水相依的独特景观。其主峰海拔5009米,但却是八百里洞庭平原的制高点,因此被湖湘人骄傲地称为“玄天第一峰”。

每当东方现出一片柔和的浅紫色时,玄天第一峰上空就会飘浮着如烟的薄雾。随着黎明的曙光将夜幕的轻纱揭去后,灿烂的朝霞便萦绕在玄天峰的上空。接着玄天峰顶上开始燃烧火绒似的霞光。这种红色的霞光转眼散开去,随即向四周放射出耀眼的光芒。这种红色的光,十分柔和。经过一番赏析,便会欣喜地看到,那横的是霞,竖的是光。光和霞纵横交错,编织成了一张硕大无比、华丽无比的网。

此际不论是屹立于太阳山主峰东麓峭壁上的“年代最久的楚人祭祀天然太阳神像”,还是矗立于金顶之上的“最多原生石垒砌的盘古坐像”;不论是金壁辉煌的太阳神殿,还是庄严雄伟的普光寺、观音殿,都被笼罩在这柔和的红光里。与灿烂的红光相辉映的,则是那玄天峰顶上湛蓝如洗的天幕……

这时绿色的田野,白色的城墙,金色的、黄色的花朵都以其本来的色调,同红色的晨曦融合成一种梦境般的朦胧。哦——这时你不得不相信了,便情不自禁地惊呼:“原来,太阳真的是从这里升起来的!”

太阳就是从太阳山这个富有悠久的历史、厚重的文化底蕴的地方升起来的。所以太阳山一年四季都是景色纷呈,美若仙境。

2012年元月10日即农历腊月十七上午十时许,我们冒着严寒驱车来到了太阳山林场高家岭工区。

正值隆冬,我们踩着松松软软的落叶上山去。

路旁、山坎边,一丛丛、一簇簇的雪里红生长得十分逗人喜爱。只见那些金黄色的花朵儿与那褐色的或是暗红色的茎叶辉映在一起,形成了严冬季节里的一道特别清新而又亮丽的风景。路边、树旁,不时还有金樱子细长的藤蔓拉扯着你的衣裳。被它们拉着、缠着,你只得停下来与之来一个零距离的亲密接触。这时便会看到藤蔓上还挂着一串串鲜红如血的金樱子。你若感兴趣,不妨摘一个放进嘴里尝一尝。细嚼慢咽后定会觉得它那酸中带甜的味儿,比槟榔强多了。

我们的眼前呈现出一片树林,树身不怎么高大挺拔,绿叶已脱光。那些纵横交错的枝丫上,则挂着一串串黄澄澄的状如红枣般的果子。开始,我们还以为是苦楝树结的果。同行的林场职工告诉我们说,这是酸枣树。“酸枣?能吃吗?”“能。”他们又告诉我们说,酸枣比起红枣来只是味儿酸了点,可是酿出的酒与葡萄酒不差上下。

走在林间小路上,时不时还会看到一些新翻起的泥土和坑坑洼洼。我们不解,从林场工人口中得知:“这都是野猪惹的祸。”

原来这些年来林场的体制进行了改革,职工们不再是靠山吃山了。他们依靠政策全面封山育林,因此太阳山的植被很快就得到了有效地恢复与保护。现在整个太阳山林场,成了著名的生态森林公园,天然的绿色大氧吧,成了世人旅游观光、宗教信仰、休闲娱乐的好去处。那些野猪、锦鸡等走兽飞禽,都相继迁来在此安家落户。太阳山到处都有四季长青的竹子,鲜嫩的竹笋可是野猪们最可口的佳肴,所以有冬笋的地方,必有野猪出来“惹祸”。

我们一路走着谈笑着,一同伴不小心被那即将破土而出的冬笋绊了个踉跄,差点摔倒。大家都笑着说:“这可是竹笋惹的祸。”

走出山林,站在高家岭工区向西北方向眺望,收入眼底的则是绵延起伏色彩纷披的群山。

雪松,是一种可高达70多米的常绿大乔木。圆锥形的树冠如华盖,是一种难得一见的观赏树种。然而在太阳山这一块肥沃而神奇的土地上,漫山遍野都有它高大挺拔的身姿。

得天独厚的太阳山自然条件给了雪松顽强的生命力。尽管此时是数九寒冬,但是那成片成片的郁郁苍苍的雪松,那绿色的或蓝绿色的针叶越发显得生机盎然。点缀于葱郁的雪松和翠竹间的,是那些枫香树。本是碧绿的香叶,经过几番风霜雪雨的洗礼,现在已变成了金黄色或是暗紫色。

尽染的层林,此刻以淡墨来铺陈,然后施以黄色或暗红色来点缀,其色调是如此之清新而又淡雅。

冬季的山林,一般都认为只有银装素裹、群峰轰鸣、松涛澎湃,那才称之为大气磅礴雄伟壮观;可笔者则喜欢这太阳山的冬天。虽然此时此刻它没有那呼啸的西北风卷着鹅毛大雪漫天飞舞的雄浑大气,但她则具有春天的绚丽与妩媚,夏日的苍郁与丰满,更兼有金秋时节的成熟与深沉。

纵目远眺玄天第一峰,见得那碧蓝天空的背景总是给人以无限的怀想与遐思。

趟过历史的长河,我们可以看到许许多多的文人墨客、仕宦名流,都与太阳山结下了不解之缘。

地灵必定人杰。太阳山人文荟萃,人才辈出。三闾大夫屈原太阳山颂《九歌》,朗州司马刘梦得《阳山庙观赛神》;董从事碑刻纪盛事,宋宰相题咏传千古……历史悠久、文化底蕴丰厚的太阳山不仅仅留下了历代贤达们深深的足迹,而且也留下了他们千秋万代不朽的诗章。

明末首辅杨嗣昌就曾经七次游记太阳山,他说:阳山虽小,备众美焉。

确实“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常德太阳山比起华夏大地那三山五岳来,确实显得玲珑而娇小,然而她却兼备了那些名山大川之美矣!

“秦人溪畔汉人山,万木参天六月寒。

 写向汤休诗集里,老僧要作画图看。”

这是南宋左丞相周必大游历太阳山后写下的脍炙人口的诗句。“秦人溪”,即武陵溪,源出武山即今河洑山。在诗中,诗人热情地称赞太阳山为“汉人之山”。

“汉人之山”,在“秦人溪畔”。诗人采用“秦汉对举”、“溪山并提”的手法来纵情赞扬、讴歌太阳山。

位于“秦人溪畔”的“汉人山”,就是常德的太阳山。

中国人最讲究名正言顺。常德的太阳山,绝不是太阳山人自诩的,也绝非是在物欲横流的今天人为杜撰或是“强力打造”出来的,而是在三千年前周天子就予赐名了的。

常德太阳山,是实至名归。

常德太阳山,就是太阳升起的地方。

 

风雪中拜谒盘古坐像

                       钟兴珉   周则强

2012年新年的第三天,即农历腊月初十,是今冬以来常德地区最冷的一天。上午九点多钟,我们驱车来到了太阳山下的樱花楼。一下车只觉得寒气袭人,大家都说:“哎呀,这山上比市区内冷多了。”同伴们都裹紧厚厚的棉衣,急着往楼里面跑。笔者则站在操场上,想搭乘方便车上山去看一看。等了一会,没车只得作罢。

冻雨洒窗,玻璃窗上透着一层厚厚的雾珠。在放有暖气的房间里看同伴们打牌,心中总有一份莫名其妙的眷念与牵挂。这时,太阳山林场场长、党委书记张军锦来了。他告诉大家说,现在下雪了,山顶上很冷……

从张场长的口中知道了有接民工下山的便车,我们就急忙往楼下跑。来到停车场,果然看见寒风夹裹着雪粒子在飞扬。坚硬的雪珠儿打在车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望了望风雪弥漫的太阳山顶,我们便毫不犹豫地钻进了上山的车。

来到太阳山壁画长廊摆放十二生肖的地方,我们就下了车。

有人说在当下走路都要快三分的经济时代里,能够静心的欣赏风景的时候不多,能够静静地观看风景的人似乎也不多,特别是在这风雪交加的山顶上赏析风景的就更不多。说一句老实话,我们此番上山并没有古人那种踏雪寻梅的雅兴,也没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情。究竟为什么要在此情此景下上山,到底想观看什么,自己也说不出个所有然来。

此际,灰色朦胧的天宇下,山顶上的风很大,特别砭人肌骨。雨夹着的雪粒子打在脸上,仿佛刀割一般。我们赶紧戴上帽子,裹紧大衣。

因临近春节,民工们今天中午都到栅花楼聚餐然后放假回家去了,所以这时的壁画工地上,没有了往日那种紧张忙碌的劳动场面。山坎边、道路旁的碎石岩渣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放眼望500多米长的壁画工地,显得空旷而又宁静。这使我们不禁想起了唐代大诗人柳宗元的著名诗句:“千山鸟飞绝,万踪行人灭”……

我们迎着风雪边走边看,看完壁画便来到了石垒盘古坐像前。

此时的盘古坐像前,也跟壁画工地上一样空宁。我们刚刚看完在盘古坐像右手下侧新垒砌成功的“盘古沉睡发育期”的雕塑,还未掏出照相机,就看到盘古巨像的头顶上出现了一种令人震撼而又惊叹不已的奇观异景。

在这寒风刺骨、雨雪交集的时刻,盘古坐像的头顶正上方竟然出现了从未见到过的五色祥云。这云和霞五彩绚丽,但不像激情燃烧的朝霞那般夺目,也不像蒸腾奔泻的晚霞那般耀眼。只见射出的金光与碎开的红霞,交相辉映,在盘古头顶正上方交织成极其瑰丽而壮观的斑驳陆离的一片。四射的霞与光,没有流动没有腾挪,则是显得特别特别的柔和与安祥。那云和霞一缕一缕的,有的沐着金光如柔丝,有的涂染着黄红紫等色彩好像锦缎。祥云的上方则是碧蓝的天空……

我们赶紧双手合什。就在这时从普光寺方向下来了一对情似母女的游人,突然听得那女孩高声说:“哎呀——快看呀!盘古开光了!”

我们朝她俩望了一眼,可回转头再看盘古顶上,五色祥云竟然不见了。我们愕然不已。此时的盘古头顶上和其它地方已经没有什么两样,只能看到灰蒙蒙的天幕和奔涌腾翻的铅云。这是为什么?我们面面相觑。那女孩使劲揉了揉眼睛,又大声嚷道:“哎呀,是怎么搞的,刚才我明明看到……”

那一位母亲笑嗔道:“怎么搞的?这还不是都怪你大呼小叫的,把那盘古顶上开的光都吓跑了!”

“那盘古什么时候,再开光呢?”年轻女孩怅然若失。

那位母亲笑了笑,道:“这就看你有没有这个缘份。”

年轻女孩一吐舌头,不好意思地朝我们望了一眼。面对这一对纯朴而善良的母女,我们不禁哑然失笑。

因为刚才我们看到的这一奇特景观,绝不是如女孩所说的是“盘古开光”了。

所谓开光,又称开光明、开眼、开明,就是新佛像、佛画或其他神物完成后想置于殿堂、庙宇时所举行的一种宗教仪式。这个仪式,就是给一些物品,如神像、佛像、吉祥物等赋予灵气。比方说某人雕琢了一尊佛像,放在手工作坊里或是工厂的仓库中,那它只还是一个产品;若是摆放在商场里待价而沽,那就只是一件商品;若是供奉在庙堂中,那么就成了一种神物。可要想令这种神物有灵性,受到善男信女的顶礼膜拜,那就要把宇宙中的那种无形的、具有无边法力的真灵注入到这一尊佛像上去。为了达到与佛心相应,那就要经高功法师选择良辰吉日进行开光点眼之仪式作以印证赋予灵气。那么这一尊佛像也就具有了无边法力的灵性,就可以堂而皇之地供奉朝觐了。简而言之,开光是人的一种行为。

我们今天在风雪中看到的盘古头顶正上方出现的这一奇观,不能说是盘古开光;而只能是按照宗教信仰来诠释,那就是盘古圣尊显灵了。

盘古是中国上古传说时期中开天辟地的神,是我国历史传说中开辟天地、创造世界的祖先。他殚精竭虑为人类带来了光明和幸福。

作为盘古精灵魂魄所化育的人类,是万物之灵。

为了更好地歌颂和崇奉盘古的那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献身精神,太阳山盘古石像的建造者们,利用太阳山壮美的自然资源,把艺术的特殊语言融汇到垒砌、雕塑之中。这些能工巧匠们,把对太阳山原生的千岩万石的勾勒、一棱一角的洞察,都了然于胸。尤其是总设计师莫道宏以其丰富的学识,从历史、文化、自然乃至生命意识的角度出发,面对传统与创新的艺术课题遵循并实践着“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古训。因而在短短的时间里,成就了举世无双的太阳山盘古石像的垒砌。

从那一块块、一层层垒砌的岩石上,我们可以看出建造者们在具体施工的过程中倾注了多少心血挥洒了多少汗水!

屹立于太阳山金顶旁的盘古石像,可以说是太阳山儿女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奉献精神垒砌的一尊活生生的神,也可以说是一尊活生生的菩萨,也可以说是一尊活生生的佛。

这一尊盘古圣像,气势恢宏,已被上海大世界基尼斯总部认定为“最多原生石垒砌的石像”。这一尊圣像,将起到防止邪祟作怪,消灾袪病、趋吉避凶之奇效,给地方带来的福祉,将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这时我们看了一下时间,此刻是上午十一点未到。那么盘古顶上出现云蒸霞蔚的奇观异景的时间应该是十点五十八分。

上午十点五十八分,即便是大好晴天,也不可能在盘古的头顶正上方出现那种光芒四射的云霞,更何况是在数九隆冬风雪交集之时?若不是亲临其境亲眼所见,谁会相信?只可惜这种流光溢彩的祥瑞退隐得太快了。

这种奇遇,只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我们没有来得及把生平这难得一遇的奇观异景拍摄下来与更多的人分享,因此我们深感幸运的同时又略感遗憾。

我们伫足凝目,深情地瞻仰着盘古。只见屹立于风雪中的盘古,面带亲切的笑容,显得更加雍容而厚朴。

事情也十分的凑巧。下午我们下山时是乘坐的太阳山林场职工郑师傅开的一辆小型面包车。我们说起了我们上午的奇遇,没想到车上一位女士,也曾遇到了和我们一样的奇缘。

这女士姓高,是普光寺的一名居士。

居士所讲述的奇遇,与我们所见的大同小异。她说这是她那天吃晚饭后遇到的,当时她还没来得及喊她的同伴看,那奇观就消逝了。

风雪弥漫中,我们虔敬地拜谒了盘古巨像。在盘古巨像的头顶上,看到了生平可遇不可求的奇光异彩。

但愿盘古圣祖,佑护阳山儿女幸福平安。

              

                     

 

 

 

 

太阳山的傍晚

钟兴珉 周则强

白天给盘古巨像安装鼻梁时,因为高压电线路出了故障,所以耽误了工程的进展。下午五点多钟,太阳山工地仍是一片紧张忙碌的景像。

鼻梁,在五官中的位置是很重要的,历来被称为“五官之首”。一块百十来吨重的巨石,历经几番折腾终于被摆放在盘古巨像的鼻梁位置处了。然而要让这块“巨无霸”安安稳稳地屹立在此处,还有许多“安抚”工作要做。

工地负责人莫道宏和陈至乐等人在跑上跑下忙着指挥,几部吊车伸长巨臂,在运送岩石;高架上的电焊工们,好似蜻蜓一般叮在盘古巨像的筒体上。电焊弧光一闪一闪的,在这难得的初冬的傍晚发出耀眼的光芒。

在紧张有序忙碌的工地,我们都是外行帮不上任何忙,于是相约走上了离工地仅隔数步之遥的公路上。

几个游人正从太阳山主峰——玄天第一峰玩着下来,他们边走边用手机拍摄沿途的风景。

“看!落日与山相连啦——”一游人突然高兴地大声说。

我们赶紧调转头,这时看到一轮红日似乎就要衔住太阳山了。

此时只见天空变成了一片明亮的淡青色,上面还涂抹了几片灿烂的红霞。叠翠的起伏的山峦顿时变了一个景象,茂密的松林,粗细相杂的竹身等,都笼罩了一层耀眼的金色。

倏地,太阳又被往下拉了一下。

“看啦——太阳拥抱了太阳山!”游人中有人指着落日说。

“不对——”同伴急忙帮她纠正说,“应该说是太阳山拥抱了落日。”

“依我看,你们都说得不对。”另一位忙接话道,“这个时候应该说是落日与太阳山在相互拥抱。”

好一个落日与太阳山在相互拥抱!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劳累了一昼的太阳,此时面对万物的感激,腼腆地笑了,脸儿越发地红了。

红着脸儿的太阳,把放出的红光更加扩大。湛蓝的天空被它染红了一角,山峦也带上了灿烂的红光。离它最近的几片紫色和淡墨色的云,被它烘托得呈现出绚丽多姿的七彩光润。

我们与游客一道站在公路上,惊喜地静静地观看着这落日的美景。只见七彩各显的瞬间后又是彩色互染,紧接着放射出无与伦比的万道金光。 

落日恋恋不舍地以它整个身子的光和热染濡着大地,把太阳山的一草一木都摄进它的彩照中。那些被它余辉映染的万物,一会儿金黄,一会儿鲜红。

这时的我们如同置身于云里雾中,置身于神奇的童话世界里。而这,又令我们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七仙女手中飘舞的彩带。

以前听人说观日出,要想观赏到远山逶迤的潜影,江河潋滟的波光以及琼楼玉宇俊美的轮廓,那就必须历尽艰辛登泰山或是受尽风寒攀南岳;后又听人说不需舍近求远,只要天气晴朗,五点钟起床在太阳山顶就可以悠哉游哉地看到火红的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的壮观。

世人也许总是想站在泰山之巅或是南岳之顶,尽心地好好地观赏一下带给人类光明与温暖的东升的红日,但是没有想到就是这近在咫尺的太阳山也能看到光照云海、五彩纷披的落日之迷濛。

今天这样一个冬日的傍晚,我们站在太阳山公路上则十分有幸地看到了集仁者、智者、玩者喜乐之大全的日落美景。

这可以说是我们生平第一次这么仔细认真地观赏落日,不禁思潮起伏。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此时的我们,眼前不禁浮现出许许多多的革命前辈的光辉形象。这些老前辈为了中国革命的胜利,为了华夏的复兴,曾经历了多少风霜雪雨的洗礼;现在他们尽管是离开了自己心爱的工作岗位,但仍然在为家乡的建设,为子孙后代的幸福而发出自己的光和热。

我们情不自禁地把目光投向了太阳山工地。

工地上的机器依旧在轰鸣。工地总指挥莫道宏,这一位正厅级退休干部,这一位享誉国内外的资讯画派大师,在这冬日的傍晚,没有在宁静舒适的书房画室里闲情逸致,也没有在灯红酒绿的宾馆酒楼中客套应酬,而是像当年那样刚毅、果断、顽强,为太阳山的开发不遗余力地奔波着、忙碌着忘我工作着。

站在莫道宏身边的是副总指挥陈至乐。

早就年过花甲的陈至乐,是一位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通过全国统考获得了建筑工程师资格证书的人。他可以说是常德市资历最早的一批建筑大师,经过他的手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何止是一栋两栋。可他决不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建筑商,他加入太阳山的开发队伍,他把自己作为其中最普通的一员。

工地上还有许许多多像莫道宏、陈至乐这样爷爷辈的普通劳动者,他们舍弃自己舒适而又温馨的家园来到太阳山工地。

在这冬日傍晚的太阳山工地上,这些爷爷辈的开发者和建设者们忘却了年龄的障碍,忘却了身体的疾患;舍弃了风情万种的都市,舍弃了朝夕相伴的亲人。他们壮志不已、余热生辉,留给后人的是无穷无尽美的遐想和建设家乡光复中华的无穷力量!

此时夕阳的光芒格外浓艳而凝重,如同那纯金的溶液。

太阳山工地,被笼罩在一片绚烂的玫瑰色之中。

此际太阳山的傍晚,红日衔山,余辉横照。

                                    


登 金 顶

钟兴珉  周则强

 

八月下旬的一天,笔者有幸来到太阳山文化建设工地采访,下午便和老同学山梅等人一起攀登太阳山的金顶。

顺着太阳山壁画后面的游道向北走十来分钟后就上了通金顶的山道。上金顶的山道,是一阶高一阶的青石板铺成的台阶,若从最底下算起共有四百多级。那一级高过一级的石板台阶,虽是用人工砌成的,但只见青石不见混凝土的印痕,我们攀登时如同踩踏一级级千年之久的石梯。

宁静阶台两旁的植被都保护得很好,树木枝叶曼披,遮天蔽日。从树叶间偶尔筛下来的花花达达的光点,跳跳跃跃地撤落在我们的身上和花草上。高处丛生的树木,落下参差的斑驳的影子……林中的光色极不均匀,但光与影始终交织的是和谐的旋律。一些不知名的虫儿,正在草丛中低吟浅唱。

“这是真正的天籁之音。”山梅说。大家点头:确实这是真正的天籁之音。

四周都有那种唧唧、嘶嘶的虫鸣声。这是一种多声部自然和声。和谐,优美的旋律,在这静美的绿色空间里袅袅不断。笔者屏气凝神听了一会却不知这声音到底发自何处又飘向何方。尽管是秋的脚步已来临,然而树上的蝉儿似乎才从酣梦中刚刚醒来时一样,发出的清吟如同醉人的呓语。

草丛中,夹杂着一些长短不齐的蓝的紫的白的还有鹅黄色的和粉红色的野花。刚刚下过一场不大不小的雨,台阶有些湿滑,树木则越发郁郁葱葱。经过雨水沐浴,草,更绿;花,更鲜。满眼充实的绿显得水灵灵的,没有半点秋的寥寂,我们好像是踩着春天的脚步,恬静而愜意。

大家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上登攀,“一级,两级……”山梅认真地数着。笔者见了笑道:“你这样数,是没有用的。”山梅一愣,果然把刚才数的全忘了。攀登了一程大家都有些气喘吁吁。一同伴停下脚步大声说:“喂——我给大伙儿出一则谜语猜。好不好?”

猜谜语?大家都饶有兴趣地停下来。同伴看了看众人字正腔圆地说:“大姐脸儿美,二姐一肚水,三姐露着牙,四姐歪着嘴。”我们一听都忍俊不禁。“你这可不是一则谜语,而是一句一则一共四则谜语呀!”山梅摇头笑着说。同伴一本正经地道:“我知道,我主要是怕说多了,吓着你们不敢猜。”大家为他的诡辩都笑弯了腰。

原来同伴看到了游道前面不远处的一棵桃树。走近了我们才知这是一棵毛桃树,树长在游道的正中央,显然这是修路者手下留情特意将它留下来的。树上桃的个儿不大,数量可不少沉甸甸地挂满枝头。向阳处的有些红了,“路边的果子,不吃也要摘个玩。”笔者踮起脚跟摘了一个白里透红的桃拿在手上。只见这桃的果皮上有一层薄薄的绒毛,看上去很有润泽好像是要闪射出光来一般。“这就是歪着嘴儿的四姐,美不美?各位不妨仔细瞧一瞧。”笔者举着桃对大家说。

我们站在桃树下歇息。“要是这条路,两旁有扶栏就好了。”同伴中有人略显遗憾。“我看扶栏就没有必要修,因为这一条山路虽然有些陡峭但两边的地势几乎都是一样平坦,若是加上了扶栏反而会给人以一种束缚的感觉。”山梅想了想接着又说,“倒不如在这儿建一个亭子为好。”

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建议,大家一致认可。在此修建一座玲珑小巧的亭子,黄瓦红柱、挑檐飞角,那也可以说是万绿丛中一点红,其韵味就大大不同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谈论开了,笔者则想到了唐宋八大散文家之一的欧阳修写的《醉翁亭记》。

位于与南京隔江而望的安徽滁州的琅琊山,本来只是一个“山不通车,水不载舟”的偏僻之所在。它既没有独秀的奇峰,也没有峻峭的险壑,然而自唐代以来,它却享誉了“蓬莱之后无别称”的美誉,每年来这里游玩观光的人总是络绎不绝。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亲眼目睹那座小小的“醉翁亭”的芳容。

其实“醉翁亭”,也就是那么一个极其普通而又普通的小亭子,那里除了“万峰浮翠,林壑优美”之外也没有什么独特之处,恰如姑苏城外的那一座小小的寒山寺一样。本就凄清破败的寒山寺,只因唐代诗人张继的一滴墨香洒在京杭运河里洇染成一首千古绝唱《枫桥夜泊》便名闻遐迩;而“醉翁亭”,也正是因为当年三十多岁的欧阳修被贬之后在此写下的《醉翁亭记》一文后方名声鹤起。岁序更替千百年的风风雨雨洗礼后,今日这座小小的极其普通而又普通的小亭子依然令人悠悠神往。

“劝君更进一杯酒”,“与尔同消万古愁”。与其说千百年来流传不衰的是“醉翁亭”这座小小的亭子,倒不如说是《醉翁亭记》这一篇仅仅只有497个字的短文更为确切。

这就是精神文化的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乎山水之乐也。中国的传统文化人,总是喜欢忘情于山水。南来北往的游客,来此漫步消遣、登山游玩,若累了就在路边亭子里一边休闲品茗一边观赏风景,或者更浪漫一点邀上三五知己在小亭中把酒吟风向天地宇宙纵情豪歌然后醉卧于青山绿水的怀抱中,岂不是百事尽除去,唯余酒与诗?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登山本身就是一项极好的健身运动,大家说说笑笑指指点点拾级而上。

“看啊,到金顶了!”同伴中有人发出了欢呼。

我们加快脚步登上了金顶,呈现在眼前的则是一片葱绿掩映的楼台殿宇。雄伟壮观的普光寺、观音殿和太阳神殿,使我们零距离地感受到了宗教文化和太阳文化正在太阳山地区日益昌盛;与之遥相呼应的是耸立在太阳山玄天峰的雷达气象站和电视调频转播台。

这时,笔者方读懂了开发太阳山“宗教文化与生态文化相结合”的理念。太阳山,不仅要开发建设成优秀的旅游风景区,而且也要发展成常德地区科普教育的理想基地。

山梅指着气势恢宏的寺庙说:“别的地方是‘山里著寺’,而太阳山金顶则是‘顶上著寺’。”

众人点头:这可以说是太阳山金顶的独到之处吧——

我们站在金顶之上向南俯瞰,看到了波光潋滟的柳叶湖。

柳叶应该是极美极美的,要不然白居易怎会拿它来赞美中国古代的四大美人之一的杨玉环呢?“芙蓉如面柳如眉”,唐代大诗人白居易赞美集三千恩宠于一身的杨贵妃的著名诗句,令我们深切地感悟到了柳叶的妩媚。

如柳叶的眉,是美的;如柳叶的湖呢,同样是美的。

俊俏的太阳山和美丽的柳叶湖,山水相连,唇齿相依。

站在金顶之上,放眼含翠的阳山、如镜的柳湖,笔者不禁想起了刘禹锡被贬朗州司马后写的《秋词》中的第二首:

山明水净夜来霜,数树深红出浅黄。

试上高楼清入骨,岂知春色嗾人狂。

刘郎只知“春色嗾人狂”,殊不知太阳山的秋色,一样“嗾人狂”。

倘若刘宾客还健在的话,今天登上太阳山金顶后,又会写下怎样脍炙人口的诗句呢?

2010、8、29

 

 

 

 

漫步在太阳山林荫道上

钟兴珉   周则强

             

20108月下旬的一天下午,雨霁霞明,我们一行人便从露天天王殿出发漫步在通往金顶的林荫道上。

这是一条十分宁静几乎没有坡坎的极其平坦的林间小道,两旁树木的浓枝茂叶相互交织,偶尔才有丁点阳光从枝梢叶缝间透下来,斑斑驳驳地撤在路面上宛若眨着眼睛的星星。尽管已进入“一场秋雨一场凉”的秋天了,但这儿的花草树木却丝毫没有受到秋的寂寥与悲凉的影响。也许是经过春雨的洗礼和夏日的暴晒,这些草木此际反而显得分外葱郁、劲挺。草叶上滚动的晶莹的水珠儿,越发显得绿绿茸茸的,水灵灵的极具生机。在一块岩石旁,我们意外地看到有一丛火红的不知名的小草小花,茎和叶都呈紫色恰如马齿苋。其细长的紫茎顶端顶着一朵或数朵小小的如同单瓣桃花的红花,很是鲜艳。

这不是桃花胜似桃花的花,在翠绿丛中,显现出耀眼的光芒。

“万绿丛中一点红,大自然真不愧为出色的丹青大师啊!”同伴深有感触地说。

大自然确是一位丹青妙手,可他有点儿偏爱太阳山,因而不惜在此浓墨重彩,故而蔓延在我们眼前的全都是葱郁,恬静和劲美。

笔者释怀地笑了,同伴不解。笔者摇头道:“所有的思绪,尽在不言中。”

尽在不言中?同伴有些茫然,笔者则悄悄地在心底呼唤,生怕自己的丁点不经意而破坏了眼前的这份宁静的美。静静地陶醉在这绿的诗情画意里,陶醉在此处令人心动的一草一木中。

这儿的树,高的矮的竞相展示它们各自的丰姿。望着苍劲的雪松,倔朴的水杉和那些大大小小铺青叠翠的灌木丛,笔者感到自己已置身于绿色的歌吟中。

同伴说树有嘴,笔者完全认可。但树不是用嘴说话,而是用叶子来说话。世界上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亦没有两片绝对相同的树叶。一片树叶有一片树叶的特质,所以每片树叶说的话也是不相同的。这些树木花草都有生命都有灵性,突然笔者有了一个近似荒唐的想法:那就是若能听懂树叶说的话多好啊!要是能懂树叶的语言,那笔者就一定要告诉天天在此过往的行人:请爱护我们的这些可爱的树木花草,因为爱护它们也等于是爱护我们人类自己。

“叽叽喳喳,喳喳叽叽……”鸟儿们在欢歌。笔者四下张望,却没发现鸟的踪影。这真是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啦!大家伫足凝目,方看到那些活跃于绿叶密枝间的鸟儿们。它们有的在自由自在地跳跃嬉戏,有的在交颈啼欢。它们成双成对应该是情侣,也应是生活中的好伙伴。这些鸟儿一点也不怕我们,我们望着它们,它们则尽情地地展示那种“才下眉头,又上心头的”儿女情长。它们的歌声与四周草丛中浅唱低吟的虫鸣组成了青山绿水柔和甜润的大合唱。

这是一个无须伴奏也不用伴奏的自然谐调,是天籁之声组成的一个生命之旋律的自然和谐的飞扬。

一个盛满大自然生命律动的绿色音符组成的大合唱,在这金风送爽的秋日里的太阳山越发富有表现力,越发扣人心弦。

刚下过雨,游道有些缠绵湿滑,我们是欲走还留。前面路边有一小坑,坑里有积水,一只大而漂亮的蝴蝶落在其间。它的爱侣(笔者想应该是)为了不让我们践踏(或是骚扰),就疯狂地朝我们冲撞。同伴只得用树枝扑打,说句老实话,平日里笔者也很不喜欢蝴蝶,特别是想到它产卵孵化出的幼虫吃菜危害树木时就厌恶它;而这时看到那只为了保护情侣的蝶不惜用自己弱小的甚至是卑微的生命来向我们示威抗争,不禁起了恻隐之心。笔者将那只不幸落难的蝴蝶救起,轻轻地拭去它身上的水渍后把它放在有阳光照晒的草叶上。

我们谈天说地继续往前走。大自然中的美无时不在,生活中的美无时不在,但这种美只有热爱大自然、热爱生命的人方能感悟到。笔者为自己还能拥有这种好的心境而欣喜,为自己没有错过眼前的美而幸庆。

太阳山的青山绿水,尽管没有形成举世瞩目的挂帘成瀑的雄伟景观,但也成就了天然氧吧的苍翠与蓊郁。  

在前面不远处的一丛嫩粉娇红中,一对蝴蝶在翩翩起舞。“这是不是你刚才救的那一只蝴蝶?”同伴指着花丛中的那一只硕大的彩蝶问。

不会这样巧吧?笔者有些将信将疑。停下脚步仔细看了一会,笔者终于认出了它。还真没有想到,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阳光就抚慰好了它的伤痛,和风就吹干了它美丽的翅翼。

“亲爱的,你慢慢地飞,小心前面带剌的玫瑰;亲爱的,你张张嘴,风中花香会让你沉醉……”同伴深情舒缓地唱起了《两只蝴蝶》这首歌。

可是那两只蝴蝶不知是没有听懂同伴唱的歌还是舍不得离开我们,不但没飞走反而双双停落在花朵上。它们那色彩光艳的双翼,在习习和风中不停地有节奏地扇动着。

感谢太阳山,给了我们这一派葱郁苍翠的天然氧吧;感谢太阳山这一方净土,让我们的心情得到了自由的释放,让我们的灵魂得到了充分的净化。

这样美的环境,这样好的心情,自然就应有浪漫的诗意。

这时,笔者情不自禁地吟诵起了周必大的《游阳山》:

秦人溪畔汉人山,万木参天六月寒。

写向汤休诗集里,老僧要作画图看。

同伴摇头笑道:“你又不是和尚,更不能称老和尚。”

哦——笔者一怔,笑道:“你这可是牵强附会哟!”

同伴笑着摇头:“牵强附会不敢,我倒是觉得宋裘的那首《阳山图》,诗句浅白顺畅而含意深刻悠长,更符合咱阳山的情和景。”

“你是说元朝大都人宋裘的《阳山图》?”

同伴点头。

前春别晏武陵溪,侯馆垂阳暖拂堤。

忽见画图疑是梦,故人回首洞庭西。

同伴吟罢,笔者则故意挑剔:“现在是秋时,你吟的则是春景。时令不合,意境不符,该罚你自作一首。”

这——同伴笑着略一沉思,随兴口占一绝:

阳山秋雨后,花草倍犹鲜。

漫步林荫道,笑将今古谈。

嘿!你倒是对眼前之景感悟得很深刻呀!笔者佩服同伴才思敏接的同时便搜肠刮肚凑了一首和之:

阳山秋色染,放眼画图鲜。

鸟唱林深处,泉流青石间。

投身于大自然的怀抱,更好地展示一个纯真、健康的自我,这是古今骚人墨客天性中的自然向往。

此间,正是清和的早秋世界。我们漫步在太阳山林荫道上,没有浮华,没有聒噪。听鸟语,赏花香,如沐春风,如享甘霖,我们一个个似乎都已经超凡脱俗。

                    

 

 

太阳山观海市蜃楼

                      钟兴珉   周则强

平日里,站在太阳山壁画前面的公路上朝西眺望,映入眼帘的则是层层梯田和起伏不大的山岗以及几户零零落落的人家。可是201162日上午9时许,我们却十分意外且又十分惊喜地看到了另一番从未见到过的奇幻景象。老同学山梅指着远处的那一些景观说: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海市蜃楼。

海市蜃楼,一般只会出现在平静的海面、大江江面、湖面、雪原、沙漠或者戈壁等地方。当然,偶尔也会在空中或“地下”出现高大楼台、城廓、树木等幻景。但是太阳山地处洞庭湖西岸,系武陵山脉向洞庭湖延伸的最后一个制高点。在这样的环境中,出现海市蜃楼,有可能吗?然而若不是海市蜃楼,那眼前的这一幅景观又怎么看怎么解释呢?

这时我们就站在“观音渡海”这一幅壁画的前面,只见云山雾海的西南方向有两根巨大的烟囱正喷吐着白烟。那烟囟应该是拔地而起高大无比,只是因为在云遮雾绕中才显现了上面的一部分。仔细观看从那烟囟中喷吐出的白烟,一点也不像我们平常所看到的那样弥漫盘绕,而是直溜溜地向上冲,给人一种“大漠孤烟直”的震撼。依稀可见的厂房,好像是被笼罩在明月的清辉下,又好像是被浸润在透明粘湿的江面水汽中。

西北面横亘着一条南北走向的大山脉。莽莽苍苍的大山脉呈黛绿色,要是更确切点说应该是蓝色而且是蓝幽幽的,就恰如那泼墨泻玉似的。伫足凝目,越看越觉得这从未见过的巍峨壮观的大山脉,云雾迷离中那累叠的群山,争秀的峰壑,仿佛就是那湛蓝碧透的海涛在奔涌腾跃。

浮动着的云雾是那样的神奇莫测,高囟、厂房和山脉的轮廓,时而鲜明,时而模糊。但是这一些不论是隐还是现,却始终没有看到蓝天。

横空出世的山脉和高大烟囟的中间,则是云山雾海。

这时好像有一位匠心独运的神人在操弄,使得那些云和雾千姿百态,变化无常。恣情的云,惬意的雾,一会儿凝滞不动,宛若婷婷玉立的妩媚而娇羞的少女;一会儿变成了一幅轻盈飘逸的帷幕,似乎在等待着作霓裳雅舞的开启;一会儿又变成了翻腾飞行的怪兽……

我们掏出相机,然而我们使用的都不是“现代武器”。简单的数码相机,怎么调距也拍摄不到这终生难得一遇的溟濛、飘缥、迷茫的景观。我们都感叹不已、遗憾不已。

上午11点多钟,我们再次来到壁画前。看那西南方向,高大的烟囟和林立的厂房都不见了,横亘于西北部的那一座大山脉的身子缩小了若干倍,只剩下了“冰山一角”,在云和雾的迷濛中就如同那浮现于大海上的礁石一般。

“这时若来一阵风,那山脉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山梅说。

我们上山时觉得气温很高,都穿着夏装;然而一到这太阳山上,就感到凉飕飕的根本不像是五黄六月的天气。没有一丝儿风,阴阴沉沉的空气很湿润。路边小卖部的女老板竟穿着厚厚的毛衣,还抱着膀子一个劲儿地叫冷。

山梅却兴致盎然,随口吟道:

“海市蜃楼仙境般,今朝惊现太阳山……”

海市蜃楼,自古以来就为世人所关注。

在渤海南岸的蓬莱县,古时叫登州。在此常常可以看到庙岛群岛的幻影。宋朝的沈括,在他的名著《梦溪笔谈》里就有这样的记载:“登州海中时有云气,如宫室台观、城堞人物、车马冠盖,历历可睹。谓之‘海市’或曰‘蛟蜃之气所为’。疑不然也。欧阳文忠曾出使河朔,过高塘县,驿舍中夜有鬼神自空中过,车马人畜之声一一可辨,其说甚详,此不具记。问本处父老,云‘二十年前尝昼过县,亦历历见人物。’土人亦谓之‘海市’,与登州所见大略相类也……”

这就是沈括在登州也就是在蓬莱所见到的海市蜃楼景观的有关记述,也可以说是我国最早的有关海市蜃楼的记载。

我国古代把海市蜃楼看成是难得一遇的人间仙境,秦始皇、汉武帝都曾经亲自率领文臣武将前往蓬莱寻访仙境。特别是秦始皇,反复多次派人去蓬莱寻求仙丹妙药,以求长生不老。

公元162476日(明天启四年五月二十一日)登州海面上发生了历时七个多小时的海市蜃楼,当时即将离任的登莱巡抚袁可立目睹了整个过程。他想让没有见过海市蜃楼的人与他一道分享这种平生难得一遇的奇妙景观,于是怀着激动的心情,以极其优美的文辞写了一首《海市诗》。

诗中写道:“……须臾蜃气吐,岛屿失恒宗。茫茫浩波里,突忽起崇墉。坦隅迴如削,瑞采郁葱葱……”这首《海市诗》,详实地将当时所见到的海市蜃楼的盛况记录了下来。时间虽然已过去了三百多年,但今天我们细细品味此诗,仍然还会产生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阳山久雨新晴,山腰时有白气,成人物之形,倏忽往永或如白羊,三三五五,盖山市之类……”这就是明《嘉靖常德府志》记载的海市蜃楼境幻生太阳山的情景。

现代科学已经对海市蜃楼作出了正确解释,认为这种奇特美景是地球上物体反射的光经大气折射而形成的虚像。

用现代语言简单地说,海市蜃楼,就是光学幻景。要研究这个幻景,可是科学家的课题。只是在我们常德的太阳山,这一个远离大海、沙漠、戈壁的地方,今天再次出现了这一奇特的虚无缥缈的幻景,确实令我们感到庆幸。

太阳山,既有丰富厚重的历史文化底蕴,又有现代生活的浓墨重彩,现在又出现了云气蜃景……

太阳山,不愧为古郡常德的“镇山”。它,究竟蕴藏了多少神秘呢?

 

 

 

 

 

三看太阳神

钟兴珉  周则强

8月下旬的一天,雨霁初晴。在常德市国营林场场长、党委书记张军锦的带领下,我们一行人来到太阳山玄天第一峰东侧观看天然太阳神像。

也许是天刚放晴的缘故,山下阳光灿烂,山上却是云遮雾绕。无缘一睹太阳神的真容,我们都感到有些遗憾。张场长说:“我们赶快许个愿,云雾就会散去的。”笔者却不相信,但是一见张场长他们那样虔诚地双手合十也只好装模作样地面向峭壁祈祷。

说来还真有几分神奇,没过一会儿,云雾果真散开了。大家都兴奋不已,张场长指着峭壁向大家饶有兴趣地介绍。听着听着有人就高兴地嚷起来:“哇——我看到了太阳神那两只硕大的眼睛了!”紧接着又有人看到了太阳神宽厚的嘴唇,凸于峭壁的下颌……笔者则是云里雾里一片茫然。

笔者暗自思忖:是不是刚才许愿时心不虔诚惹得太阳神生气了,所以就故意用遮眼法让笔者看不清他的本来面貌呢?继而笔者又暗暗地怪责自己反应愚钝,没有别人那样丰富的想象力。

正在笔者自怨自艾时张场长便滔滔不绝地向大家介绍起发现太阳神的经过来。

原来在20097月,红日高照。张场长率领采石队伍在太阳山东麓峭壁前砍掉了一片竹林。休息时,张场长把目光投在峭壁上观看了一会,惊喜地看到了玄天峰山壁上有一处极像是传说中的观音菩萨。他忙把这一喜讯告诉了工地总指挥莫道宏,见多识广的莫道宏来到峭壁前细心地观察了一番,就欣喜若狂地告诉大家说:“哎呀,这就是传说千年的太阳神啦!”

这就是传说中的太阳神?大伙儿将信将疑。在场的许多人,以前在孩提时也曾听说过太阳山有座神奇的太阳神的故事。只是年代太久远,这个神奇的故事没有文字记载下来。没想到在今天开发太阳山的进程中,莫道宏的一句话令所有在场的人都欢呼雀跃起来。

发现天然的太阳神像的消息迅速传开,有关专家学者观察后引经据典进行缜密的考证后,一致认为这座酷似华夏原始人的硕大头像就是千百年来传说中的太阳神。

这一座天然的太阳神像,为地质历史时期的自然风化产物,距今已有2亿到3亿年的历史。

太阳神终于被揭开了神秘的面纱,千百年的传说之谜终于得到了破解。

听了张场长的介绍,笔者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选一个好日子来此地好好地看一看太阳神的真面目。

2009113,笔者带着相机第二次来到了太阳山东麓。按照上次张场长的介绍,笔者从不同的角度仔细观看峭壁上的头像,看着看着,终于看出了端倪。

专家、教授引鉴古籍进行印证说:太阳山的太阳神像,颇似华夏始祖盘古氏。盘古垂死化身,气为风云,声为雷霆,左眼为日,右眼为月……想到这里,笔者高兴地对同伴说:“啊哈——我也看到太阳神的两只眼睛了!”同伴则指着太阳神两眼中间的那一条竖沟说:“太阳神开天眼了,你看——”

随着同伴手指的方向笔者伫足凝目,果然看到了如同传说中的二郎神杨戬的那第三只眼睛。越看越像,这时太阳神的嘴唇、鼻梁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笔者举起相机,选好位置,满意地拍下了太阳神的第一张照片。

天然的太阳神像申报基尼斯纪录喜获成功,117日下午张军锦等一行人从“上海大世界基尼斯总部”凯旋归来。大家都争先恐后地观看基尼斯总部颁发给常德人的这一块关于“年代最久的楚人祭祀天然太阳神像”的金字招牌,笔者决定明天再去好好地看一看太阳神。

118,常德卷烟厂老年摄影协会和周家店镇《樊溪》诗社的部分诗友一同来到了太阳山东麓,见证了太阳神广场破土动工的这一激动人心的场面。

先天夜里还下了雨,没想到第二天云开日出。上午九时许,太阳山玄天第一峰下已是人头攒动。太阳神广场奠基仪式结束后,笔者便主动地当起了讲解员,向烟厂和《樊溪》诗社的朋友们介绍太阳神的巨大眼睛、嘴巴和如同雄鹰展翅的平伸的双臂……。

今天来的这些人大多都跟笔者一样,第一次看到太阳神全是茫茫然然。笔者就不厌其烦地指着山壁一边介绍一边把《五运纪年历·盘古开天地》的古籍讲解给他们听。笔者告诉他们说:传说中的盘古死后,四肢五体化作了四极五岳,血液化为了江海,皮毛化为了草木……对照古籍中讲的,大家都展开想象的翅膀,这时崖壁上的太阳神的五官轮廓在众人心目中越来越分明。

这时笔者终于看到了太阳神右臂下的那一打坐莲台的观音像。聚神凝目细细地看了一会,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就觉得更奇妙。这时笔者惊奇地感到观音菩萨的头像、拂尘,甚至她座下的莲花瓣都依稀可辨了。

山梅指着太阳神左臂下的一块突出的岩石说:“那是一尊小盘古的头像,你看像不像?”

真的好像!那一尊小盘古的头像虽然只是一个侧面,但轮廓特别明了清晰。

大家对着峭壁细细地看,这时又有人指着太阳神左臂处的一地方说:“喂——你们看,那像不像是孔夫子的头像?”大家看了一会儿,有人便神乎其神地说:“哇——还真的很像呢!你们看,那像不像是孔圣人的胡须?”

于是众口纷纭。

这时笔者则想到了苏东坡的著名诗句:“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当年苏老夫子远近高低观看庐山各不相同,同样我们今天看太阳神,远处、低处和近处、高处所识得的实物景观也是各不相同的,那头脑中所幻想着的影象结果就当然不一样了。但不管怎么样,我们倘若看的次数越多越仔细,那么在脑海中形成的太阳神的形貌就会越发清晰具体,拍出的照片也会越发神奇。

今天,我们在太阳山发现了亿万斯年前天然形成的太阳神像,这是上苍对我们常德人的厚赐,也是一种难得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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